深夜被牙痛痛醒。

翻箱倒櫃地找尋消炎藥,遍尋不著,只能枯等,忍受牙齦傳來陣陣的疼痛。

倒回床上,看看手機螢幕顯示的時間,三點四十七,想著明天早上還有必定點名的主修科目,只得不斷催眠自己「不通,快睡吧。」,精神不濟的狀況下被點名回答問題,肯定會被教授念上一番。


 

「你怎麼一副沒睡好的樣子?昨天跑去玩齁?」

「幹,牙痛啦,痛到整晚睡不著,還跟你玩勒。」

「是齁~~~」

下課匆匆忙忙趕到學校附近的牙醫診所,不妙,已經有五六位在等候。

「第一次來嘛?」

「嗯,第一次來。」

「有什麼狀況呢?」

「左後方的牙齒有點痛,蛀牙的關係。」

「嗯嗯,好,先跟你收一下健保卡,你先填一下初次就診單,藥物過敏跟病史那邊要仔細幫我填寫喔~」

「嗯嗯」,我接過那張單子,逐一填上,姓名生日性別,身分證字號住址,然後來到的是藥物過敏與病史。

糖尿病,沒有。 肝炎,沒有。

Hiv,嗯,我猶豫了一下。

要不要勾選呢?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某個問題「人行道的紅綠燈顯示為紅燈,身旁卻沒有車,你該不該過呢?」,想了想,還是告知一下好了,這樣應該算某種好病人吧?

我勾選了那個欄位,然後將單子交出。

護士逐一檢查了一下,直到看到下方的那一欄,眉頭皺了一下,轉身回診間。

應該⋯⋯沒事吧?

過了一兩分鐘,護士從診間出來,先是對我擺出了一個抱歉的表情,然後說「不好意思,我們這邊的儀器可能沒辦法處理這個,你知道的,我們就是小診所嘛,我看你可能要去大醫院看喔,要幫你轉過去嗎?」

「喔喔⋯⋯沒關系,我再自己去掛號就好。」我微笑著說。

「不好意思耶⋯⋯」護士仍然滿臉歉意。

走出診間後,立馬點上根菸平復情緒。以後要不要如實的告知呢?告知之後,我可能就得不到醫療照護了吧,哎呀,我,已經,踏進來了,已經,回不去了呢。

這是第一次,也不會是最後一次。

來往的車潮瞬間濕潤起來,回神的時候,我在捷運站的廁所大哭不止。

 


B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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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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